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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曾经在黑龙江逊克松树沟下乡的插友,我们一直纠结着那块留驻人生最宝贵年华的土地,我们非常珍视那个年月彼此间结下的真挚友谊。如今,行将进入老年时代的我们,共同相聚在这里,期望能很好延续黑土地上的那份深情和厚谊,共同迎接人生的第二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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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知青人物肖像(1)  

2014-04-11 13:56:49|  分类: 方良文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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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知青人物肖像 - 松树沟人 - 松树沟插友的博客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知青人物肖像

方 良

(一)

在最近的一次知青聚会上,我认识了A君。这次聚会,我到得比较早,A君也是。虽然过去并不认识,但曾在同一个地方插队,所以彼此一见面,就有亲切感,打过招呼之后,就聊了起来。我见他说话迟缓,举止也很缓慢,误以为他近来身体或有不适。他说:不!你不了解我。接下来,他说了自己的事,让我有一点吃惊。

原来A君从小患有轻微的神经性疾病,四肢发育不全,语速很慢,自幼就是家庭内重点保护对象。可到1970年四月,也无奈地跟着上山下乡潮流,前往黑龙江边疆农村插队去了。家长放他走,也是无奈。A君母亲当时是上海市闸北区宝山路街道的里弄干部,接受上级组织下达的任务,挨家挨户地动员初高中毕业生上山下乡。有的家长心里想不通,就拿里弄干部出气,明知道A君身体状况不好,还说:你家的孩子去不去?A君母亲无奈之下,只得忍痛放A君到最艰苦的地方去

A君插队之后,比其他插兄更不适应农村的生产劳动、就是生活能力也比别人差很多。不久患上风湿性疾病,身体状况急剧恶化,只得病退返沪。返沪之后,在母亲的悉心照料之下,身体逐渐好了起来。

A君说:他在去年正常退休了,可以安享晚年。

看来A君当上插兄,是比较特殊的。过去我也曾听说过类似情况,但见其本人,还是头一遭,只能对那个充满革命激情但在人性与亲情方面有欠缺的年代再摇一次头。

(二)

我与B君认识有多年了,一直很尊重与钦佩B君。但是很少听他谈自己的过去。此次知青聚会听到不少B君的事情,使我增添几分对B君的尊重与钦佩。

我是69初中毕业生,当年去插队时不足17周岁,B君比我还小十几个月。B君报名插队时,还是初一学生,却瞒着家长、自个去报名、并迁出户口的。

B君与同一所中学高年级的十一名知青一起到黑龙江边疆农村去插队。出发之前,由一人执笔,其余人共同修订一篇出发宣言。千字文,满篇豪言壮语,像贺敬之诗篇,又像样板戏台词。几个毛孩子,偏要拿出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或裹尸疆场不遗憾的样子。小孩子不懂事,也罢了,篇篇得到师长的褒奖。所在学校费尽气力安排这些小将在出发火车站广播宣读宣言;老师也一个个拍掌叫好。一位戴有偏右帽子的老师,似乎很支持B君的行动,帮助B君用蜡纸刻写出发宣言,(印刷出5000份,在出发车站上散发);得知B君会下围棋后,又把自己家一套围棋书送给B君。对B君说:自己的孩子也插队去了。这套围棋书,没有给他。寄予厚望之意不用长句。

B君果然不负师望,在农村发挥聪明才智,崭露头角,也吃尽了苦头。举一个例子:B君年满二十,担任大队主要干部,每一个月到公社去开一次会,是少不了的。怎么去?走路,步行。单程52里,当天打来回,就是百里出头。又不是平地走路,都是山路,特别是在冬天的返回途中,天黑道路难辨,磕磕碰碰,跌跌撞撞,苦不堪言。一路上还有狼、熊在黑暗中窥探,若不身背三八盖、大胆前行,必遭追歼。仅此一例,可见B君当年风骨。其余脏活累活、苦事难事,似乎可以不必罗列。

(三)

认识C君,十分偶然。我与他一见如故,话题特多。花费小半天的时间,我好像看到他几十年的人生旅程。理一下思路,谈他的几件小事吧。

C君性格外向,有高于常人的表现欲,同时也有很高的革命热情。插队之前,在初中就是红卫兵队长,每次革命行动都不甘人后。到生产队之后,看不惯大队干部的行为,写份大字报,责问欲将大队引向何处去?结果遭到农民干部特有的冷幽默,不消说碰了一鼻子灰。以后慢慢学会了静寂,得到大队干部的回报——将其安排到小学去,担任复式教学工作。C君的工作积极性又起来了,一个中午,给所在班十几位学生一个个洗头洗脸,洗尽手背、脸颊、脖子的污垢。用掉了几十大壶热水、也用掉了几块从上海带去的高级肥皂。满以为是做了一件好事。不料第二天班上所有的学生家长都来请假,说是孩子感冒了。说到这里,他特意笑了。说:其中原因,你懂得。他对教学成就的自我评价还是不错。他说:至少是在他的调教下,所有学生都会讲上海话了。

后来C君又获得以农代干的机会,被分配到松树沟公社供销社担任土采员。他头脑灵活,点子多,在那里很快打开了局面,成为领导的得力助手。很多同行来学习他的工作经验。领导一心栽培他,劝他不必返城。也有妙龄美貌女郎自愿陪伴他扎根边疆,但是家长电报打来,催他返沪,他只得听从。

一位直爽率真的汉子,谈起当年的故事眉飞色舞,听者很有幸。

 

         ————引自东发大队知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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