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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树沟插友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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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曾经在黑龙江逊克松树沟下乡的插友,我们一直纠结着那块留驻人生最宝贵年华的土地,我们非常珍视那个年月彼此间结下的真挚友谊。如今,行将进入老年时代的我们,共同相聚在这里,期望能很好延续黑土地上的那份深情和厚谊,共同迎接人生的第二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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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哉、壮哉!周琅(连载3、4)  

2015-04-17 12:08:31|  分类: 文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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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哉、壮哉!周琅(连载3、4) - 松树沟人 - 松树沟插友的博客 

悲哉、壮哉!周琅(连载3、4) - 松树沟人 - 松树沟插友的博客 

那张没有血色的脸在手电光照射下纸一样的惨白,原来是个死人!毫无思想准备的她直到摸到死孩的手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着实吓了一跳,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头发一炸一炸的,两腿发软不由得坐在了路边的斜坡上。过了好一会儿,她镇静下来了,反倒不怕了。不就是要吓唬吓唬我吗?我偏不怕!她搬开支着孩子的几块石头,扛起孩子往山上走去,走了挺远,在荒凉的山头上找了一个合适的小坑将孩子掩埋,拍拍身上的尘土回家休息了。

原来按当地农村的风俗习惯,不满14岁的孩子死了是不下葬土埋的,一般要远远地扔到大山上让狼吃掉,越快吃掉越好,那才吉利。倘若几天之后还没吃掉,就要换一个地方,直到被吃掉为止。这是当地的习俗。

 这一天村上死了孩子,被扔到山上。过了两天,家长不放心让个年青后生去看看,不料这后生看见死孩子后想出这么个馊主意,趁天黑偷偷把孩子弄回村,又找来几块石头将尸首就支在周琅回来的必经之路上,好好吓唬吓唬这女知青。谁知周琅不声不响地把孩子埋了再没声张。  第二天,他看没有什么动静,倒害怕了,以为准是周琅把事上告大队了。那样,这漏子捅大啦,要按有意破坏知青上山下乡说道,这罪过可不小。虽然后来没人找他查询过,但他从此也再不敢提起这事。

这件事直到全大队知青都转移到西孤山村集体居住,也就是周琅离开这个村以后,这个恶作剧才被说出来。要说这事太离奇,听起来都有些渗得慌,谁信一个女知识青年能办这半夜搬死尸的事呀!真的也就是周琅能做得出来。事情一传出,没有人不佩服周琅胆大的。也有人问她害怕不害怕的,她轻描淡写地说“活人能干坏事你得提防着点儿,死人都不能动了,有什么可怕的!”

这就是周琅,这就是胆量过人的周琅、坚定执著的周琅。她非但没有被吓唬住,自己要做的访贫问苦接茬做了下去,直到离开小井沟村。这就是她的脾气秉性,她想做得事就一定要做下去,谁也拦不住。

了解了周琅的性格之后,对后来发生的事情就好理解了。

话还回到前面讲到的“九·一三”事件。林彪事件发生时,身在山村的我们连收音机都接听不到,事件的内情是无从知晓的,所有的情况都是大家过年回家在北京了解到的。因为林彪事件无论是从事件性质的严重性,还是从对国家的负面影响力来讲都是史无先例的,所以,国家竭尽全力来挽回影响。政府将搜集来的一切能证明林彪叛国投敌的证据都影印成文件,层层下发,直至到基层街道居委会组织宣读,使每一位市民都能听到中央的声音,了解事实的真相,以视正听。此次中央红头文件下发的层次之低、范围之广是空前的。我们回家探亲的知青也是破纪录地享受市民的待遇看到了文件。了解到中央通告的内容,看见了林彪叛逃时的物证和同党证言证词的影印件。当时红头文件的权威是不容置疑的,加上对党中央的信任,大家对事件的真实性毫不怀疑。

春节过后,大家三三两两陆续回到村里。那段时间聚在一起聊天,内容总是离不开林彪事件。要是平时谈起国家大事,那主角必定是周琅,因为在这方面确实她见多识广、见解独特、分析得也透彻。可这次却不然,大家谈得热火朝天,她却默默地站在一边一言不发,都是因为她没有回北京不清楚文件精神的缘故。 我很想听听她的见解的,有两次特意问她:“您的高见?”她愣了愣说:“我不清楚,我没得说!”再以后遇到谈论这事她索性远远地避开,不参加了。  

这可不是周琅的性格!她是有什说什的主儿,让她有话憋着那办不到。特别是谈论有关政治问题,遇到不同观点非跟你争个脸红脖子粗不可。这回是怎么了?直到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才渐渐弄明白她这里面的原因:

周琅对政治问题的关心几乎是超常的。在文化大革命的特殊年代,举国上下都搅在政治旋涡里个个群情激愤,尤其是青年学生对国家大事有种特别的狂热,!那周琅就是这些狂热者中的狂热者。她真的把国家的事当作自己的事,还是最大的事!作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甚至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为了国事可以忘我,也可以贡献个人的一切。

那么,这样一个政治‘狂热者’,对于这样惊天动地的林彪事件她怎么会不关注呢 ?否,她非但关注,比起常人她的感受更切肤刻骨。只是出于先天的政治敏感她认为事件有些蹊跷;确切地说,事件对于她太离奇,她实在接受不了。她极力地想搞明白,更希望事件不象大家传说的才好。不过没有回北京、没有看见中央文件,还说不准,她无法表态。

迫切要看到中央文件的焦急心情,一直在煎熬着她。当从我们口中得知在北京到所在的街道办事处就能看到文件时,她那几天简直就象得了魔怔似的。整天不说话,还没事就一个人坐着发愣,干活儿也丢三落四的,这是从前没有的。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她做出了决定:回北京!

(四)

 回北京,那是插队知青苦熬一年的盼头;特别是象我们待的这连水都喝不痛快的地方的知青更是如此。可周琅自来到农村后,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四年来从没回过北京,此番回京是她第一次。第一次回家又不是在逢年过节的探亲期间,那其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一个---要看中央红头文件。仅从这一举动就不难看出在周琅心中高于一切的是什么,她真是个把信仰当作生命的人。这样的人现在已经绝迹了,在那时决不止她一个人。后来听说的张志新就是同时期的人物。

723月,周琅几乎没带什么东西就动身了。村里队长孟根胜老汉不放心她一个姑娘家单独走40里山路,派人牵头毛驴送她到火车站。 第二天,送她的人回来说:“这女子一出村就哭上咧,咋劝也没用,让骑上毛驴也不骑,后来走得实在太乏了才骑上驴,不知咋的,哭得越发的厉害,嗨!哭得从驴背上跌下来两回,你说吓人不吓人!”听到他的讲述我们都觉得有些奇怪,周琅这是怎么啦!这些事可不象周琅办的事呀!虽觉得怪异却谁也没太往心里去,那时怎么会想到她能因为国家的事而痛不欲生呢?更没有料到这是最后一次给她送行。  周琅这次回北京是她插队以来第一次回北京,也是她最后一次回北京。可怜的周琅再也没有回村里来过。

(写到这里我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周琅的音容笑貌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真是离开谁地球也照样转,何况是个平民百姓。周琅离开时,正值初春备耕时节,村里倦懒一冬的社员开始舒展筋骨活动起来。有技术的老汉盘耕绳、修理农具;年青后生到各家起猪圈、刨坑粪;姑娘妇女到饲养院用坷垃锤捣粪。大家劳累一天,下工后还要侍弄自家的自留地。总之,人们都为了生计忙起来了,再没人念叨起她来。

备耕之后是播种,播种不久又锄地,一晃儿就到了五月下旬。这一天,地里的活儿干得顺,早早就下工了。大伙扛着锄头快回到村边时,老队长根胜老汉从村里走来告诉我:“有俩外头来的人找你有事。”“什么事呀?”“没说清!” 外头来人找我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我紧走几步进了村,迎面走来两个男人,那模样一看就是城里的干部。年纪在40岁左右,都是中等个不胖不瘦。穿戴也一样:上身穿着灰咔叽布制服、下面是深兰色的裤子,脚蹬着一双胶皮解放鞋。透着一种干练劲儿,还一脸的正经。虽没穿警服,那劲儿一看就是干公安的,都带出像儿来了。

还没开口我的心先一沉,他们来这里绝没有好事。我不是对警察没好感,你想啊,这偏僻的穷山沟离县城100多里,往返一次得两天,没有重大的事,谁来呀!再说警察的事儿能有啥好事?果然,来者是县公安局刑警,在经过核实身份后,其中一位姓陈的态度和蔼地问我:“周琅是你们这里的知青吧?”我点点头,“她因为政治案件已经被我们拘留了,我们来就是为了两件事;一个是要搜查她的住所,另一个是要开个贫下中农座谈会,了解她的日常表现。请您帮助配合!”  直截了当,几句话说得明明白白:是周琅犯事了,已经被捕了,现在要我们帮助找出新的证据。听完话一下子,我和身后站着的人都愣在那里。

当时我的心情乱极了,简直就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自己能接待县上来办案的干部,是一种骄傲;可又是要处理自己的知青,是一种无奈;想到与自己一起劳动生活的同学被投入大牢,又是一种悲哀。总之,自己情绪很乱,也许根本就没有感觉,已经蒙了。反正当即就带着他们连同根胜老汉、几个知青和后面的一帮社员,呼啦啦一起来到周琅住的土窑前。

这是两间低矮破旧的小窑,是在知青新窑没盖好之前临时从社员家借来的,外间仍存放主家的破旧农具,里间周琅住。

来到窑门前,我望着铁链上的挂锁有些不知所措,回头看了看旁边的便衣警察。“有没有钥匙呀?没有的话,就砸锁!反正我们带着搜查证哪”警察发话,见没人应声,他走出人群,在院子里找了块石头就要砸锁。“哎----慢着慢着,我想起来了,周琅走时,把钥匙放在我家一把。我去拿--我去拿!”根胜老汉也一时蒙住了,醒过梦儿来赶紧回家去取钥匙。 这里的人只好等着,忽然一个老乡说道“等啥呀!这门一摘不就得了。”可是呀,农村的门是不装合页的,双扇门的两侧竖着多出三寸木头放在门框的槽里就是门轴。这门就浮搁着,只要在外面握住用力一提,就摘下来了。  经他一提醒,着急的人们走上前来就要动手,几个知青出来制止了他们,我跨上一步,轻轻地把门摘下来,没等根胜老汉赶回来就随两位公安进到里面,还把喜欢热闹的老乡拦在了门外,他们也就只好趴在外面窗户上往里看。

进得门来,外屋堆放着一些农具,没有周琅的东西。又进到里屋,我扫视了一下,周琅的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上面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尘土。南面靠窗户的炕上,西侧放着用塑料布裹着的棉被褥,东边挨着墙一高一低有两个木箱子;连着炕的灶台正对着里屋门,上面落的土最多,曾经擦得噌亮的台面已是面目皆非;四梢铁锅上的木锅盖盖得严严实实,锅盖上有一块随意放的抹布,记录着主人离开前洗碗的最后一个动作。旁边风箱板上高高立着个油灯架,一个墨水瓶做的油灯搁在上面,瓶里有半瓶煤油;灶台前一个牛车车辋子做的小木凳斜靠在炉门上,下边一小堆干牛粪。再往后是个水缸,缸盖上摞着两节笼屉;窑的北墙上贴着一张毛主席像,下面横着一只红色的五尺长大躺柜,是老乡家借的。柜顶上原本都是摆放妆饰物的,可周琅除了摆了一个小镜子什么都没放,也许回家前都收起来了。这就是屋里的一切。

————引自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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