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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树沟插友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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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曾经在黑龙江逊克松树沟下乡的插友,我们一直纠结着那块留驻人生最宝贵年华的土地,我们非常珍视那个年月彼此间结下的真挚友谊。如今,行将进入老年时代的我们,共同相聚在这里,期望能很好延续黑土地上的那份深情和厚谊,共同迎接人生的第二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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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哉、壮哉!周琅(连载5、6)  

2015-04-20 12:30:16|  分类: 文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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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哉、壮哉!周琅(连载5、6) - 松树沟人 - 松树沟插友的博客 

(五)

公安同志开始搜查,根胜老汉也赶来了,和我们跟在后面看着。搜查进行得很简单也很彻底,先掀开躺柜顶盖,里面放着两口袋粮食,堂板上有两付碗筷,再无他物;炕上的行李打开了,就是被褥;翻翻水缸盖,缸里连水都没了;揭开炕席也没有东西;最后,重点落在那两只箱子上。其实这根本不是家俱木箱,外面既没有上色又没有刷漆,是两只用木板钉的包装箱。公安同志撬开那个大一些的,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抖落开,直到就剩下糊在四壁上的报纸,堆在炕上的都是些换季的衣物。我从中一眼看见了周琅平时常穿的那件中式棉袄,说是中式,那是和制服棉袄区分开,您可别以为是那种立领掐腰的女式棉袄,正相反,是那种粗布手工缝做的,厚厚实实穿起来臃臃肿肿,就是当时也只有农村人进城才穿的棉袄。这件棉袄的袄面是旧料在家自己煮染的,蓝颜色不正还发浅,再加上穿得年头长了,有些潲色,除去胳肢窝的地方还是兰色外,其他地儿都变成蓝灰色的了。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补丁,周琅这棉袄敞穿不罩外衣,磨得厉害。好歹她手灵巧,破了就补补丁,里外上下,我数了数一共有16块补丁,胳膊肘、肩膀最多,已经补丁摞补丁。袖口、下摆也是补满了。这些用做补丁的布,还是不管材质不拘颜色,只要靠点色就行。简直变成了出家人的百衲衣,就是当地老乡也穿不到这份儿。放在历史博物馆说是红军长征时穿过的,也得有人信。虽然补丁补得方方正正、针脚均匀,活计上等,可这哪象是件20多岁大姑娘家穿的衣服呀!?周琅在冬天就是天天穿着它,从不以此为寒碜。因为她一贯这样简朴的。  这是一件真实反映周琅品质及性格的实物。

放下衣物,那同志又转向那只小一些的箱子。箱子一尺见方,大概是因为常用没有上锁,里外都糊着报纸,连箱盖儿也糊着,可见周琅平时挺在意它。打开盖儿一看,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大摞书本,旁边撂着一只铁皮喇叭。书本立即引起了公安同志的注意,拿起来一本翻看。我却对那铁皮喇叭感兴趣,它引出了我的回想:

那是全大队知青刚集中到这个村的时候,大队干部和我们知青都心气特足,大队要给我们盖知青排房、围上院子,营造一个知青点的良好外部环境。我们也进行了组织整顿,成立了知青小组,建立了共青团支部组织,开展定期文化学习和组织活动,为了搞好宣传,决定每月出黑板报,由我负责;周琅也主动承担了读报纸的任务。那时的〈人民日报〉都是送到大队部,且不能每天收到,即便收到也是三天前的,可这是我们了解外界的唯一渠道,所以大家都很珍视它。以前从大队拿来报纸就在我们知青之间传着看,社员看不到,也想不起来看。为了让广大贫下中农能了解一些国家大事,周琅开始给全村社员念报纸。于是每天在大家做饭的时候,总能见到她站在村对面的南坡上高声朗读报纸。始初,社员并不在意,偶尔听上一句两句。谁知听两句就管用,能多少了解一星半点的内容,在队里开会的时候就能跟上说一句,别的社员立马另眼相看,自己感觉也挺好,自然下次还想多听几句。可读报的声音是传不了太远的,于是有的社员就向周琅提出要求声音再大一些,周琅做了努力,嗓子喊锝生疼,效果并不大。有一天,我突然觉得声音一下大了不少,抬头一看周琅正举着一个铁皮喇叭喊哪。嗨!这个主意真不错。

(说起铁皮喇叭,现在年轻人没有见过,生活中早已绝迹。它是铁皮做得一头大一头小的圆筒子。简单形象地说:就是把一截1尺来长的铁烟筒,一头扩大一倍、一头缩小一半,成一个漏斗型。在小头那边装上个象张开的鱼嘴形状的喇叭口,说话时用嘴对着它,就起到拢音的作用。再在上面安上一个铁把手,就做成了。这就是当时最常见的扩音器。)

过了不久,我见到队长根胜老汉,夸他给周琅买的喇叭好,解决了大问题。老汉瞪大了眼睛说:哪呀!队里哪有那钱呀!是周琅自己掏钱买的。那天皮车(当地管马车叫皮车)下山去红沙坝(是个公社所在地,较繁华,有火车站)她跟车有事。碰巧在供销社看见有那东西,她买的。听说是两块零六分呢!这回该我瞪大眼睛了。怎么?是周琅自己拿钱买的! 我是有些不大相信,平时周琅过日子的仔细劲儿是大家都清楚的。前面说过的补丁棉袄就是一例,省吃俭喝不说,为了能节省点煤油,她经常晚上去别的知青家串门,不管你们聊什么,她从不搀和,就是来借着灯光趴在那儿写字看书的。都省到这份儿上了,能舍得为公家的事花钱,那实在了不起!

要说这两块多钱在当时是什么概念呢?它能买20斤粮食、或2只大老母鸡、或近7斤羊肉、或3斤半糕点,这些东西对于长年见不到荤腥的我们,哪一样不具有强烈的诱惑力呀。这钱对于周琅呢?更是要紧。它可以买5斤煤油、或20斤盐、或400斤煤,这哪一样都够她生活一年用的,那盐就用的时间更长了。

(六)

 更应该讲明的是,我们知青来到这村后从来没有分红过一分钱(当然社员也没有分红过钱)我们平时的花销都是北京的家里给的。而周琅下乡后从来没有回过北京,也从来没有见过有她的汇款单,她的钱都是从她养的鸡的鸡屁股里扣出来的呀!这点钱实在是来之不易呀!她能舍己为公买喇叭,不得不让人佩服。

当然这里需要说明:她这是为了搞政策宣传,要是村里别的方面需要钱那就另当别论了。这又回到了周琅热衷政治的根儿上……,为了政治可以舍得一切。这是在前面所说过的。

如今我又在箱子里见到了这个铁皮喇叭,怎能不感慨呢!我正在想着,那边公安陈同志似乎从周琅的书本里发现了什么有用的东西,他叫过另一个人来,用手指划着本上的字,两个人头靠得很近小声地嘀咕着。接着,那个人也马上拿起一本来认真地看起来。很长时间,他们把所有的本子都过了一遍,手里拿着两个本子对我说:这两个笔记本我们有用,要拿回县里去。其它的你就可以收拾了。说完话,他抬头环视了一下四周,看看没有遗漏的地方,就慢慢地和根胜老汉向窑外走去。那意思是搜查结束了,大多数人也跟着离开了。

我抓紧时间收拾东西,顺便看看周琅平时都读什么书?那些书籍几乎全是马列著作,还有一套《毛选》四卷,书摞上面放着三本崭新的名著:《共产党宣言》《反杜林论》《哥达纲领的批判》,这是时下中央号召全党认真学习的三部书;也是平时总见周琅捧着读的书,就是在饲养院给猪煮饲料的一点时间,那书也会被平摊放在风箱架上看。即便如此,那书仍旧干干净净,平平崭崭,可见,周琅是多么在意它!  在《共产党宣言》的封页里夹着一张周琅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国际歌》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片。这两首歌据说是毛主席提议让全国上下人人学唱的歌曲,其用意不外乎让人民时刻牢记要为共产主义而奋斗和干革命要有铁的纪律。周琅走前正在村里给社员教唱这两首歌。从箱里这些书籍的品类来看,周琅确实算得上是个不折不扣紧跟形势的马列主义者。最起码从形式上看是这样的。比起那些苦心钻营者更是如此。                                      

整理好书,又把那些本都捋齐摞在一块儿,随便数了数,呵,加上公安拿走的那两本一共是38本,厚厚的一摞。都是同样的那种上学时用的2232页的练习本,翻开看了看,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全是她学习马列、毛主席著作的心得笔记,有的还是她在学校时记的。我惊愕了,这、这最少也有上百万字啊!就是随便抄写得用多长的时间呀?何况这都是看书学习后写出的感想啊!一个20多岁的青年人总共能有多少时间,她得多么的刻苦、又是怎样的毅力呀!简直令人不可思议。难怪她能在辩论中把《毛主席语录》烂熟于心达到信手拈来的程度;难怪她能在讲话时随意摘用伟人的名句加以说明,均在这里找到了答案。那些与其辩论中落败的对手包括那些与其探讨问题时总处于听客的人们也该心理平衡了,您这样刻苦学习了吗?没付出哪来收获!如果我在刚才还认为周琅的马列主义者有可能是表面形式上的话,此时,我认为她应该是个年轻的马列主义者,最低也是个马列主义追随者或研究者。我倒不清楚还有哪位能做到这样!可惜呀可叹,一个年轻的马列主义者将被共产党的专政机关投入监牢!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顾不上过多的感慨,我收拾好东西赶紧出屋把门又重新提着放好,和几个同学离开了周琅住的土窑,去找那两个公安同志。根胜老汉告诉我们已经安排他俩去羊倌兰柱家吃晚饭,吃了饭在村饲养院开贫下中农座谈会。我们答应声知道了!也就各自回家做饭了。

饭后,天已经大黑了。我靠在被摞上琢磨着今天突如其来的这件事,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正在苦恼着,忽然听到窗外根胜老汉在叫我:走啊,咱们一块去听听他们说些甚。原本我没打算去,人家召开的是贫下中农会,我去干吗?可经不住老汉召G24唤,于是起身,穿好鞋,一起来到饲养院。

这是紧靠牲畜圈的两间土窑,也是全村唯一的公房,所以一有事开会都到这里来。在狭小昏暗的土窑里,外间放着一把铡刀,刀旁的墙角堆着不少铡好的秸草。空气中有一种特殊的草料味道,其实不算难闻,可生人头一次进屋还是被噎得够戗。进得里屋,烟雾缭绕,黑忽忽的四周有好几个点着烟锅的红火亮一闪一闪的,抽烟的人却看不清楚。召集会的老贫协薛二娃把人叫来得不少,特别是那些敢讲话的象辛垠垠、吕东子等都叫来了。大家没人说话,就等着公安同志开头。那两位公安斜对着盘腿坐在炕头,中间有一盏煤油灯,打开的笔记本放在腿上准备着记录大家的发言。整间窑静静的,除了吧哒吧哒的抽旱烟声无声响.

见我与根胜老汉进屋后不再有人进来,老贫协看了看公安同志,那姓陈的同志冲着他点点头,于是薛二娃开始说话:今天哪,咱们贫下中农开个会,开个啥会呢?是县上干部来让开的,为啥咧?就是为了咱村的知识青年、知识青年周琅的事……”“啥事呀?---是啥事呀?底下的人着急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一个劲儿的催问。平时薛老汉讲话没这么费劲,今天大概是当着县里来人可能有些紧张,半天也没讲明白,听会的人忍不住都嘀咕起来。静静地!静静地!听俄说完,咋回事俄也不机密,主要是让咱贫下中农说说这个知识青年到底咋地个?原来办案的公安同志很认真负责,为了得到真实的情况并没有把周琅的案情告诉薛二娃老汉。见大家着急要问也随着说:我们来就是要了解周琅在村里的日常表现。大家静下来不再出声。

 

   ————引自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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