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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树沟插友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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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曾经在黑龙江逊克松树沟下乡的插友,我们一直纠结着那块留驻人生最宝贵年华的土地,我们非常珍视那个年月彼此间结下的真挚友谊。如今,行将进入老年时代的我们,共同相聚在这里,期望能很好延续黑土地上的那份深情和厚谊,共同迎接人生的第二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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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无望在车上——纪念日杂感之二  

2016-03-21 11:11:4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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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无望在车上——纪念日杂感之二 - 松树沟人 - 松树沟插友的博客 

无奈无望在车上

——纪念日杂感之二

方良

今天是我下乡的纪念日。1970320日,我随同一大群伙伴离开上海,一起到逊克县插队落户去了。那个时代,全国有很多很多知青走同样的路,大概包括上海在内的大城市人对下乡当农民的感触特别深刻。一方面是两者物质文化的差别尤甚;另一方面是大城市户籍的含金量高,比如凭票的月供物质比较多,还有更多的好处。按理说政府组织发动这批人下乡,是有难度的,放在今天是根本无法实施的。但是,我与同一批的同伴似乎是不需动员,似乎全部是自告奋勇地报名参加,而且还要到最远最艰苦的地方,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我们的地方去。我们不仅仅是把这些当作口号,而是身体力行,勇当那一年的第一批。为什么?

我们说是由于深刻接受那个时代的社会影响,学校教育,家庭熏陶的缘故。具体而言,是革命英雄主义的情结与少年的冲动情绪共同促成的。可举几件事作为例证。为表决心,一批人在卢湾区动员大会上不待主持人安排,迫不及待争上主席台,上话筒发言表态,造成场面失控。有一批鲁班中学六九届初中毕业生在文汇报上发表“北上宣言”,标题是“年龄十七不算小”;这些人成为五三大队知青。三好中学一批六九届人组建“北上胸怀朝阳战斗队”,有视死如归的气概,这些人成为复兴大队知青。闸北区一批六九届人在火车站散发北上宣言,标题是“七十年代进军”,这些人成为边疆公社知青,后来成为反修公社的骨干。杨浦区贵阳中学六九届人组建“北疆之鹰战斗队”,后来落户新鄂公社。

再说到个体,那更有不少出格的事。有的写血书以表决心;有的是背着家长,擅自从家里拿出户口簿去报名,领取通知书的;有的未经上海地方政府同意,自发组队到边疆,然后补办迁户手续的。

然而,在现实面前,少年的轻狂是经不起考验的。真正领到了通知书,就尝到了一种酸苦滋味。我就是这样的。待到火车一开动,更是有苦说不出,后悔莫及。昨天有插兄在微信里对我说:火车一开,就是一种无奈无望的心情。一点不假。

这说明我以及其他同伴(不敢说全部人)不过是凡人,只是未经世风的普通少年。

出发之前的那一点点少年勇气,如果不能加力蓄积,整个人就像纸糊的玩偶经不起碰磕,就会精神崩溃。

人本来就是有着极其复杂情感的动物,横看每一份追求与放弃,都是有着主观动机;纵看每个人都有思想波动或转变。知青概莫例外。我也是。在农村期间,思想上的波动起起伏伏,自私的,无私的,都有。一会儿想着个人前途,一会儿又下献身的决心。其他插友(不好说全部)也是。从行为来看,我与插友们还是循规蹈矩,以务实的态度投入生产劳动之中。

前面说到的昨天那位插友在微信里又说:“到了目的地,心情反而好了一些。”为什么?他没说。我理解:就是意识到了自己将要从事的劳动,毕竟是有意义的。一方面是老乡之苦,乡村之弱,村儿之滞,反而激发起城市少年扶贫助人的善心;另一方面是产生自食其力的乐趣,如有余力还可报答家人。也有插友曾对我说:“下乡后,真正了解城乡二元结构,对自己人生观的形成有实质性影响。终生受益。”

就是说,我们下乡之后,在现实面前,头脑冷静下来,少了几分轻狂,多了一份责任追问。活在世上,不能只从自己立场看问题,而要多想想别人。这样才稍安心情,经受种种考验,不至于崩溃。

在以后的插队日子里,知青的生态环境以及精神状态,更是数言难尽,且打住,下篇再说吧。

  

          ————引自东发大队知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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